什麼是 SLAM
SLAM(simultaneous localization and mapping,同時定位與建圖)讓移動中的感測器一邊估計自己的位置與方向,一邊用同一批量測建立周遭環境的地圖。
本頁內容
三維教學模擬:同一層施工中的樓板,可切換以地面雷射掃描、攝影測量或 SLAM 量測。地面雷射掃描在三個測站各掃一圈再配準;攝影測量沿路線拍照,被兩張以上影像從不同角度看到、且有紋理的表面重建成點;SLAM 邊走邊掃描並估計自己的軌跡。
三維場景載入中…
操作方式:拖曳旋轉視角,右鍵或 Shift 加拖曳平移;點選畫面後可用滾輪縮放;觸控時水平拖曳旋轉、雙指縮放,垂直滑動捲動頁面。聚焦畫面後,方向鍵平移,Shift 加方向鍵旋轉,加號與減號縮放,數字 0 重設視角。所有動作也可用下方工具列完成。
| 項目 | 地面雷射掃描 | 攝影測量 | SLAM圖中顯示 |
|---|---|---|---|
| 架設 | 三腳架逐站架設,每站靜止掃描一圈 | 手持或空拍相機拍下大量彼此重疊的影像 | 手持、背負或機器人載著感測器連續移動 |
| 現場時間 | 隨測站數增加,每站都要架設、掃描、收站 | 現場只拍照,相機位姿與稠密點雲多在事後計算 | 走完路線即完成擷取;軌跡與地圖可邊走邊估計,也可擷取後再處理 |
| 覆蓋 | 各站視線所及,遮蔽處要增加測站 | 至少兩張影像從不同角度看到、且有紋理的表面 | 沿行進路線連續覆蓋,路線決定覆蓋 |
| 必須估計 | 各站點雲之間的配準 | 每張影像的相機位姿與三維點,尺度與座標基準另靠控制 | 自己的軌跡,同時建立地圖 |
SLAM圖中顯示,以上方的「量測方式」切換
- 架設
- 手持、背負或機器人載著感測器連續移動
- 現場時間
- 走完路線即完成擷取;軌跡與地圖可邊走邊估計,也可擷取後再處理
- 覆蓋
- 沿行進路線連續覆蓋,路線決定覆蓋
- 必須估計
- 自己的軌跡,同時建立地圖
定性比較。有文獻出處的現場時間、精度與研究情境,見與地面雷射掃描和攝影測量比較。
可見的雷射光束、相機視野與點的顏色是教學視覺化:雷射為近紅外線,人眼看不見。
模擬的簡化與著色說明
場景為模擬,不是實測資料;設備為通用外型,數值為示意參數;時間軸已壓縮,且三種方式的壓縮比例不同,不代表實際作業時間,也不能拿來比較三者的快慢。地面雷射掃描的點依測站著色(測站 1 青、2 橙、3 藍),配準前的偏移為示意;攝影測量的藍色視錐是拍照位置,重建的點取自模擬影像的顏色,但在顯示工地模型時改以同一藍色標示,否則會與所在表面同色而看不出來,並假設裸露樓板與塗裝鋼材等缺乏紋理的表面無法匹配(教學假設);SLAM 的點依取得時間著色,橙線為走過的軌跡。
定位與建圖為什麼要同時做
想像拿著掃描器走進一層施工中的樓板。要把量到的點放上地圖,得知道量測當下掃描器在哪裡、朝向哪裡;可是在室內通常收不到衛星定位,要知道掃描器在哪裡,又得拿新的量測去比對已經建好的地圖。位置需要地圖,地圖也需要位置。SLAM 不先解其中一個,而是把兩者當成同一個估計問題一起解。
兩者要一起估計,是因為誤差彼此相關。Durrant-Whyte 與 Bailey 回顧 SLAM 的發展時指出,Smith、Self 與 Cheeseman 的研究顯示,地標的估計因為共用同一個載具位置誤差而必然相關,因此完整解必須聯合估計載具與所有地標 (Durrant-Whyte & Bailey, 2006, Sec. II)。
標準形式
以機率來寫,完整 SLAM 要估計的是:在給定起始位姿、所有感測器量測與控制輸入的條件下,整條軌跡與地圖的聯合後驗分布(joint posterior)(Grisetti et al., 2010, Sec. II):
是各時刻的位姿(pose),連起來就是軌跡; 是地圖; 是感測器量測; 是里程計或控制輸入; 是起始位姿。這是文獻通用的標準形式,不是本站提出的模型。Durrant-Whyte 與 Bailey 在同一個機率架構下,寫出只估計目前位姿與地圖的線上形式 (Durrant-Whyte & Bailey, 2006, Sec. III.B)。Cadena 等人指出,現行後端的事實標準是把問題寫成最大後驗估計,其形式源自 Lu 與 Milios (Cadena et al., 2016, Sec. II);推導與解法見 F-03 狀態估計與迴圈閉合。
3D 分步驟導覽
下圖把一次 SLAM 流程拆成八步:從一次掃描開始,經過相鄰掃描的配準(registration)、漂移(drift)的累積、迴圈閉合(loop closure)與後端最佳化,到交付的地圖。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網址,例如 第 4 步的漂移,可以直接分享,並連到深入說明的頁面。
三維教學模擬:輪式機器人在施工中的樓板上繞行一圈,依八個步驟說明 SLAM 如何量測、配準、累積漂移、偵測迴圈、最佳化並重建地圖。目前第 1 步:感測器量測一次。
三維場景載入中…
操作方式:拖曳旋轉視角,右鍵或 Shift 加拖曳平移;點選畫面後可用滾輪縮放;觸控時水平拖曳旋轉、雙指縮放,垂直滑動捲動頁面。聚焦畫面後,方向鍵平移,Shift 加方向鍵旋轉,加號與減號縮放,數字 0 重設視角。所有動作也可用下方工具列完成。
旋轉式 LiDAR 的雷射頭轉一圈,每條光束量到一個距離;距離加上光束射出的方向,就是一個點。轉完一圈得到的這批點稱為一次掃描(scan),是 SLAM 建圖的原料。
可見的雷射光束、連線與點的顏色是教學視覺化:雷射為近紅外線,人眼看不見。場景為模擬,不是實測資料;機器人為通用外型,漂移刻意放大,所有數值為示意參數。圓點與方點區分兩次掃描,橙線為估計軌跡;繞行全程的虛線為模擬真值軌跡,其他虛線由畫面中的標籤說明(選取點的光束、迴圈約束)。第 4、7、8 步點的顏色含義見畫面左下的圖例。
感測器與前後端流程
Cadena 等人把 SLAM 系統分成前端(front-end)與後端(back-end):前端把感測資料抽象成可估計的模型並做資料關聯,後端在因子圖上做最大後驗推論 (Cadena et al., 2016, Sec. II)。Grisetti 等人也指出,前端高度依賴感測器,後端則使用與感測器無關的抽象表示 (Grisetti et al., 2010, Sec. II)。下列依這個分工,排出從感測器到地圖的四個階段與各自的說明頁。
- 感測器sensors
量測距離、影像與運動,並記下每筆資料的時間
- 前端front-end
去畸變、配準相鄰資料、做資料關聯與迴圈偵測,把量測變成位姿之間的約束
- 後端back-end
在位姿圖或因子圖上,求最能同時滿足所有約束的位姿
- 地圖map
依位姿把量測組成點雲或其他表示,再依任務檢核
漂移與迴圈閉合
前端每次只比對相鄰的掃描,每一步的小誤差都會傳給下一步。軌跡因此慢慢偏離,地圖跟著變形;回到走過的地方時,同一面牆會出現兩層,也就是導覽第 4 步的重影。只串接相鄰量測的系統稱為里程計(odometry);Cadena 等人指出,捨棄迴圈閉合的 SLAM 即退化為里程計 (Cadena et al., 2016, Sec. I)。
實測中的漂移並不均勻。一棟完工校舍以手持掃描器走約 10 分鐘的封閉路徑,以 TLS 為參考量得的漂移主要在垂直方向,最大 10.6 cm,位於離起終點最遠的軌跡中段 (Keitaanniemi et al., 2023, abstract; Sec. 3.1.2, 5.1, 6)。在一棟主體已封頂、機電與裝修並行的醫院門診大樓施工現場,Feng 等人以官方預設參數比較十種開源 3D LiDAR SLAM,報告純 LiDAR 方法普遍出現 z 軸漂移與地圖翹曲,LiDAR 與 IMU 緊耦合的方法可大幅減輕;該文的地圖品質是以高程著色三視圖目視判讀,沒有對參考量測的數值 (Feng et al., 2025, Sec. 5.1 至 5.3)。
迴圈閉合能修正的
回到走過的地方時,系統辨認出同一處並配準兩次掃描,得到一條迴圈約束。在 Grisetti 等人的位姿圖(pose graph)中,節點是不同時刻的位姿,邊是里程計或重訪同一區域得到的相對約束,後端求出最符合所有約束的節點配置 (Grisetti et al., 2010, Sec. IV)。回到起點時累積的大偏差因此分攤到整條軌跡的每一段相對運動,見導覽第 6 步。
迴圈閉合修正不了的
- 沒有重訪,就沒有迴圈。只走單程路線時,漂移只能靠控制點等外部量測約束;Yarovoi 與 Cho 建議,若要從地圖量測長距離,應加入稀疏的絕對量測,例如 GPS 或固定標記 (Yarovoi & Cho, 2024, Sec. 3.4)。
- 錯誤的迴圈會把地圖拉歪。單一未被剔除的錯誤迴圈,就可能讓局部仍一致的地圖整體扭曲 (Sünderhauf & Protzel, 2012, Sec. IV-D1)。
- 後端修正的是位姿,不是點。g2o 這類框架只輸出最佳化後的變數,不維護稠密地圖 (Kümmerle et al., 2011);LIO-SAM 原文的全域地圖只由關鍵影格的特徵點雲組成 (Shan et al., 2020, Sec. III-C)。點雲要依修正後的位姿重組,重影才會消失,見導覽第 7 步。
- 單元內部的變形留在原處。以掃描或子地圖為單位剛體移動時,單元內部已累積的變形,例如去畸變殘差,不會被迴圈修正(推論,見 F-03)。
與地面雷射掃描和攝影測量比較
三種方法都能產生工地的點雲,差別在於誰負責定位。地面雷射掃描(terrestrial laser scanning, TLS)在不動的測站上量測,定位問題變成各站之間的配準;攝影測量(photogrammetry)從影像同時估計相機位姿與三維點,尺度與座標基準要靠控制;SLAM 則在移動中估計自己的軌跡。下表整理本站已查證紀錄中的對應證據,並註明研究場域:已完工建物、試驗場與施工中工地的結果不能互相代替。
| 比較項目 | 地面雷射掃描(TLS) | 攝影測量 | SLAM 行動掃描 |
|---|---|---|---|
| 架設 | 三腳架逐站靜止掃描,多站點雲要配準;TLS 的配準誤差常為數毫米,對絕對精度的影響可能與單點量測誤差同量級 (Aryan et al., 2021, Sec. 2.3)。 | 以大量重疊影像做光束法平差,同時估計三維點、相機位姿與校正參數 (Triggs et al., 2000, Sec. 1);座標基準必須明確固定 (Triggs et al., 2000, Sec. 9)。只靠單一相機,尺度無法確定(射影幾何推導,見 D-04)。 | 感測器隨手持、背負或機器人連續移動,同時估計軌跡與地圖;前端把資料抽象成可估計的模型並做資料關聯,後端做最大後驗推論 (Cadena et al., 2016, Sec. II)。 |
| 現場時間 | 一段已完工大學走廊的參考測量,12 站連同控制測量約 5 小時 (Thomson et al., 2013, Sec. 3.2);雜亂戶外試驗場的六站掃描,商用 TLS 以標靶人工配準,前處理、作業與後處理合計約 108 分鐘 (Kim et al., 2019, Table 4)。 | 在施工中工地以手機與無人機錄影,相機位姿事後以雲端運動恢復結構離線估計 (Jeon et al., 2025, Sec. 3.1.1; Sec. 4.1)。證據缺口:本站紀錄沒有在營建現場比較攝影測量與 SLAM 擷取時間的研究。 | 同一走廊研究中,作者報告行動系統相對 TLS 大幅省時,但沒有報告行動系統的擷取時間 (Thomson et al., 2013, Sec. 3.2, Sec. 5);一棟完工校舍以手持 SLAM 約 10 分鐘走完封閉路徑 (Keitaanniemi et al., 2023, Sec. 3.1.2)。 |
| 營建常見用途 | 以 TLS 點雲對齊 BIM,自動做樓板平整度檢查(已完工建物的實驗室樓板) (Bosché & Guenet, 2014, Sec. 8.1, Fig. 12; Sec. 9);公開資料集收錄 14 個結構體施工或翻修工地的 504 站 TLS 掃描 (Rauch & Braml, 2025, abstract; Data Records; Table 1)。 | 以無人機影像先建立試驗場的粗略地圖,供地面機器人規劃掃描站位(雜亂戶外試驗場) (Kim et al., 2019, Sec. 4.1; Table 2);以手機與無人機錄影估計相機位姿後,再以神經輻射場重建,對照 BIM 評估混凝土澆置進度(施工中工地) (Jeon et al., 2025, abstract; Sec. 4.1)。 | 竣工文件:四足機器人上的三種開源 LiDAR SLAM,在既有建築的走廊、地下室與樓梯間評估 (Schillberg et al., 2025, Abstract);同一施工中工地每月重訪的 SLAM 資料集 (Trzeciak et al., 2023)。 |
| 限制成果品質的因素 | 完整性是首要品質準則,精度與空間解析度次之 (Aryan et al., 2021, Sec. 2);遮蔽處只能靠增加測站補足(推論)。 | 影像網形:作者列出的經驗法則是每個特徵點至少被 4 張影像看到,多立面建物從轉角拍攝以連接各立面 (Triggs et al., 2000, Sec. 11);控制點、GPS 等外部資訊可作為獨立成本項併入平差 (Triggs et al., 2000, Sec. 3.1)。 | 漂移:完工校舍中漂移主要在垂直方向,最大 10.6 cm,位於軌跡中段 (Keitaanniemi et al., 2023, abstract; Sec. 5.1, 6);跨兩層、經狹窄樓梯間的迴圈,移除離群點後只有 55% 的偏差小於 5 cm (Salgues et al., 2020, Sec. 5.2.2)。 |
| 典型參考角色 | 常作為 SLAM 點雲的參考:ConSLAM 的參考是測量人員以 TLS 取得並經平差的點雲 (Trzeciak et al., 2023, Ground-truth scans);評估精度需要精度約高一個數量級的控制資料,且只涵蓋有限的點 (Aryan et al., 2021, Sec. 2.2)。 | 有時作為參考:一項無人機 RGB-D 視覺 SLAM 先導研究以後處理的攝影測量模型為參考,比較 8 個角點之間的距離(碎石基礎溝槽) (Shang & Shen, 2018, Field applications: Accuracy Evaluation; Figure 4);這種相對比較不能確立絕對精度(推論)。 | 多半是受檢對象。已完工走廊的比較中,作者結論是適合資產盤點與設施管理,不適合毫米級的測量工程與監測 (Thomson et al., 2013, Sec. 5)。 |
各研究的場域與參考
- Thomson 等:倫敦大學學院一段使用中的走廊,單一測試 (Thomson et al., 2013, Sec. 3.1);參考為 TLS 加全測站控制網 (Thomson et al., 2013, Sec. 3.2, 3.3)。
- Kim 等:地震實驗結構與材料堆置場組成的雜亂戶外試驗場,不是施工中建案 (Kim et al., 2019, Sec. 1, 5)。
- Keitaanniemi 等:1960 年代的四層校舍,單一設備單次掃描;參考為多站 TLS,漂移相對於以起點段資料做的初始對齊 (Keitaanniemi et al., 2023, Sec. 3.1.1, 3.2.1, 4.2, 6)。
- Salgues 等:史特拉斯堡三處既有室內場址,含歷史塔樓與博物館 (Salgues et al., 2020, Sec. 3.2)。
- Schillberg 等:既有建築的走廊、地下室與連接兩層的樓梯間,參考為全測站追蹤的軌跡與 TLS 點雲 (Schillberg et al., 2025, Abstract; Methods and Experiments)。
- Jeon 等:韓國一處教育中心工地的混凝土澆置流程;尺度與座標以現場與 BIM 相同位置的棋盤格對位取得 (Jeon et al., 2025, Sec. 3.2.1, Sec. 6)。
- Shang 與 Shen:碎石基礎溝槽的先導研究,參考是攝影測量模型,不是獨立的測量控制 (Shang & Shen, 2018, Field applications: Accuracy Evaluation)。
- ConSLAM:一個施工中建案的同一層樓,每月重訪 (Trzeciak et al., 2023)。
- Bosché 與 Guenet:大學實驗室兩片使用多年的混凝土樓板,以人工直尺量測為獨立參考 (Bosché & Guenet, 2014)。
- Rauch 與 Braml:14 個處於結構體施工或翻修階段的工地,共 504 站靜態 TLS (Rauch & Braml, 2025, abstract; Data Records; Table 1);各站沒有註冊到共同座標 (Rauch & Braml, 2025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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