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演進
SLAM 的演進不是一條單線:估計方法、配準元件、地圖表示與評估方式各有節奏,也互相借用。本頁把已查證文獻依年份排成時間軸,以實線標出較晚文獻紀錄明載的承襲關係、以虛線標出審閱者的歸類,並逐段標出哪些轉變改變了點雲品質的根本條件、哪些屬於工程整合。
本頁內容
每年的方法圖鑑條目數:「LiDAR 里程計與建圖」對照全部軌道
橫軸為書目年份,縱軸為當年的筆數。彩色線是選定的軌道,灰線是 12 條軌道的合計,兩線之間的差距就是其他軌道的筆數。
按下圖例項目只顯示該系列,再按一次恢復全部系列。
按 Tab 進入圖表後,用左右方向鍵沿橫軸移動,Esc 關閉提示框;也可開啟表格檢視閱讀全部數值。
1981 至 2026 年間,「LiDAR 里程計與建圖」軌道共 68 筆方法圖鑑條目,全部軌道共 345 筆。某年記為 0 筆,表示本站在該軌道沒有收錄當年的文獻。
筆數只反映本站收錄並查證的文獻(有 DOI、書目完整查證、未帶 MDPI 標記),不代表研究產量、影響力或方法優劣;近年的筆數也受檢索範圍與查證進度影響。
2026 年只計入內容基準日(2026-09-25)之前收錄的文獻,不是完整年度;曲線在這一年的高低不能與前幾年直接對照。
資料來源本站已查證的文獻紀錄;軌道與篩選條件和下方時間軸相同。
時間軸與譜系
下圖每個節點是一筆已查證文獻,依書目年份與主題軌道排列。連線來自本站另行整理的譜系表:實線表示較晚文獻的已查證紀錄明載這個關係,虛線表示審閱者依主題歸類、原紀錄欄位沒有明載。節點形狀代表文獻類型,填色代表本研究實際讀到的程度;僅讀摘要的文獻只用來支持摘要層級的敘述。
時間軸能回答「某個方法從哪裡來、後來被誰沿用或比較」,不能回答「哪個方法最好」。性能數字只在下文附上資料集、條件與原文位置時出現。
將游標移到節點上,或以 Tab 鍵進入時間軸,這裡會顯示該文獻的重點與所有譜系連線。
節點形狀:文獻類型
- 方法、元件或軟體
- 資料集、基準或評估方法
- 綜述、教學、專書或標準
- 應用研究
節點填色:本研究的閱讀程度
- 已讀全文
- 已讀部分章節
- 僅讀摘要、僅核書目或無法取得內容
連線顏色:關係類型
- 延伸
- 建立於(作為元件或基礎)
- 比較(作為基準或對照)
- 期刊版
連線樣式:證據類型
- 實線:較晚文獻的已查證紀錄明載此關係
- 虛線:審閱者歸類,原紀錄欄位未明載
收錄 480 筆已查證文獻,依書目年份排列,每筆只放在一條軌道;另有 36 筆因無 DOI、書目未完整查證或帶 MDPI 標記而不列入,系統性回顧方法學(PRISMA)亦不列入。譜系連線 165 條,其中作者自述 147 條、審閱者歸類 18 條。連線只來自本站整理的譜系表,不是完整的引用網路;沒有連線不代表沒有關係,節點位置也不代表影響力或性能。
六個主要轉變
每一段先陳述已查證文獻的內容,再以推論框標出本站對「根本改變」與「工程整合」的判讀。推論框中的判斷不是任何一篇論文的結論。
從機率濾波到圖最佳化
早期的隨機地圖(stochastic map)把機器人與所有物件之間的空間關係放進同一個狀態向量,保存完整共變異數,並以擴展卡爾曼濾波(extended Kalman filter, EKF)遞迴更新 (Smith et al., 1990, Sec. 2, 4.2.3)。Dissanayake 等人在線性高斯條件下證明這種形式的收斂性質,也指出運算與儲存量隨地標數平方成長 (Dissanayake et al., 2001, Sec. II.A, V)。另一條路線來自 Lu 與 Milios:多幅掃描的一致化配準被寫成位姿圖(pose graph)上的最大概似估計(maximum likelihood estimation) (Lu & Milios, 1997),Cadena 等人認為現行 SLAM 後端的形式即源於此 (Cadena et al., 2016, Sec. II)。平方根平滑、iSAM 與 iSAM2 以稀疏分解與增量更新保留整條軌跡 (Dellaert & Kaess, 2006; Kaess et al., 2008; Kaess et al., 2012),機器人學手冊的 SLAM 章節則把圖式方法描述為大尺度建圖的主流選擇 (Stachniss et al., 2016, Sec. 46.2.4)。
從停走掃描配準到移動中的 LiDAR 里程計
迭代最近點(iterative closest point, ICP)只保證單調收斂到最近的局部極小值;原文以多組初始旋轉逐一執行來處理全域配準(局部配準另加多組初始平移),不這麼做時,初始位姿就必須落在正確的收斂範圍內 (Besl & McKay, 1992, Sec. IV-B, V);GICP 把點對點與點對平面 ICP 納入同一個機率框架 (Segal et al., 2009, Sec. III-A),常態分布轉換(normal distributions transform, NDT)則以網格內的常態分布取代明確的點對應 (Biber & Strasser, 2003; Magnusson et al., 2007)。早期以多幅掃描建圖的系統常假設停下再掃描:Lu 與 Milios 明言假設機器人停下取得完整掃描 (Lu & Milios, 1997, Sec. 6),早期的 6D SLAM 也以停走掃描(stop-scan-go)方式逐幅以 ICP 配準 (Nüchter et al., 2007)。Bosse 與 Zlot 改在移動中以連續時間軌跡修正旋轉雷射的運動畸變,但該方法沒有迴圈閉合,MATLAB 實作也未達即時 (Bosse & Zlot, 2009, Sec. III-IV);LOAM 把同時負責去畸變(deskewing)的高頻里程計與低頻建圖分開,配準只用依局部平滑度挑出的邊緣點與平面點(建圖階段的特徵點約為里程計的十倍),地圖則由去畸變後的掃描點雲註冊累積而成,不限於特徵點 (Zhang & Singh, 2014, Sec. V-VI)。其後 FAST-LIO2 取消手工特徵、以原始點直接配準到地圖 (Xu et al., 2022),KISS-ICP 則只保留點對點 ICP、等速運動去畸變與自適應對應門檻等少數元件,且不使用 IMU (Vizzo et al., 2023)。
從鬆耦合到緊耦合的 LiDAR-慣性估計
LIO-SAM 的作者把 LOAM 歸為鬆耦合(loosely coupled):IMU 只用來去畸變與提供掃描配準的運動先驗,不參與最佳化 (Shan et al., 2020, Sec. II)。緊耦合(tightly coupled)則把 IMU 與 LiDAR 殘差放進同一個估計問題:LIO-mapping 在滑動視窗內聯合最佳化 IMU 預積分與平面殘差 (Ye et al., 2019),LINS 採用以機器人為中心的迭代誤差狀態卡爾曼濾波 (Qin et al., 2020),LIO-SAM 以 iSAM2 因子圖(factor graph)整合 IMU 預積分、LiDAR 里程計、GNSS 與迴圈因子 (Shan et al., 2020),FAST-LIO 則以計算量取決於狀態維度的卡爾曼增益,讓大量點能在機載電腦上即時融合 (Xu & Zhang, 2021)。LIO-mapping 與 LIO-SAM 所用的 IMU 預積分(IMU preintegration),Forster 等人歸於 Lupton 與 Sukkarieh 的原始概念,並在 SO(3) 流形上重新推導 (Lupton & Sukkarieh, 2012; Forster et al., 2017a)。
多感測融合:從互相備援到共用地圖
V-LOAM 以單眼相機搭配掃描式 LiDAR:視覺里程計以影像速率提供運動,每次掃描執行一次的 LiDAR 里程計再精修運動,並消除視覺漂移造成的點雲畸變;方法不使用 IMU,也刻意不做迴圈閉合 (Zhang & Singh, 2015, Sec. I, IV-VI)。LIC-Fusion 在多狀態約束卡爾曼濾波(multi-state constraint Kalman filter, MSCKF)中緊密融合 IMU、視覺與 LiDAR 特徵,並線上估計三者之間的外參(extrinsic parameters)與時間偏移 (Zuo et al., 2019)。LVI-SAM 的 LiDAR-慣性子系統協助視覺-慣性子系統初始化並為視覺特徵提供深度,視覺里程計則作為掃描配準的初值;任一子系統偵測到失效時可被繞過 (Shan et al., 2021)。R3LIVE 以 LiDAR-慣性子系統重建幾何、以視覺-慣性子系統為地圖點上色,網格化與匯出工具只見於 arXiv 預印本,ICRA 正式版已刪去該節 (Lin & Zhang, 2022, Sec. IV-V; arXiv v1 Sec. VII-A);FAST-LIVO2 讓 LiDAR 與視覺模組共用同一個自適應體素地圖,作者也指出像素級精度需要硬體同步與嚴格的外參預校正 (Zheng et al., 2025, Sec. I, V-A)。基礎設施巡檢應用中也可見整合取向:Charron 等人以營運中的一座鐵路橋與一座停車場為對象,其巡檢流程的線上 SLAM 重新實作 LVI-SAM 架構,並表明不主張其新穎性 (Charron et al., 2026, Sec. 3.1)。
地圖表示:從體積融合到神經場與高斯
Curless 與 Levoy 以加權有號距離函數融合已對齊的距離影像,並自述此法會使薄面增厚、尖角圓化 (Curless & Levoy, 1996, Sec. 7)。KinectFusion 把截斷符號距離函數(truncated signed distance function, TSDF)融合與 frame-to-model ICP 放上 GPU,作者也寫明系統適用於體積 7 m³ 以下(原文數值)的中型房間,整棟建築的室內會遇到記憶體與漂移問題 (Newcombe et al., 2011b, Sec. 6)。iMAP 以單一多層感知器(multilayer perceptron, MLP)作為唯一地圖,並把補出未觀測區域視為優點 (Sucar et al., 2021, Sec. 4.2);三維高斯潑濺(3D Gaussian Splatting, 3DGS)以可微分光柵化最佳化高斯基元,目標是即時新視角渲染 (Kerbl et al., 2023);SplaTAM 報告的幾何指標只有渲染深度 L1,沒有三維表面精度 (Keetha et al., 2024, Sec. 4);VGGT-SLAM 作者則明言其重建不具公制尺度 (Maggio et al., 2025, Sec. 1)。LiDAR 路線的 PIN-SLAM 以神經點編碼距離場、具迴圈修正,並在 Newer College 以 TLS 參考地圖評估網格 (Pan et al., 2024, Sec. V-D1)。
評估從軌跡走向工地與任務
較早的建物場域測試可見於已完工建築:Thomson 等人在一段使用中的大學走廊比較兩種室內行動測繪系統,以 TLS 與全測站(total station)控制網為參考,門窗尺寸差異平均為數公分,作者結論是適合資產盤點與設施管理、不適合毫米級測量 (Thomson et al., 2013, Sec. 5, Tables 3-4)。近年的基準開始進入施工中工地:Hilti 2021 以全測站停走量測或動作捕捉提供稀疏真值,計分門檻依作者需要次公分精度的使用情境設定,但逐地點描述中只有 Construction Site 明確是工地 (Helmberger et al., 2022, Sec. III-D, IV, V);Hilti-Oxford 的 Exp01 至 Exp06 位於施工中工地 (Zhang et al., 2023c),Hilti 2023 加入施工機器人與多時段評估 (Nair et al., 2024);ConSLAM 在同一工地每月重訪,以 LiDAR 掃描對 TLS 點雲的 ICP 配準取得軌跡真值 (Trzeciak et al., 2023)。
評估也從軌跡推向地圖:MapEval 以 TLS 或定點累積的參考地圖,在 ICP 對齊後計算全域與局部一致性指標,但沒有在工地測試 (Hu et al., 2025)。Li 等人的 AEC 綜述把工地的關鍵挑戰歸為環境物理因素,以及任務需求與 SLAM 輸出之間的錯配 (Li et al., 2026a, Sec. 5);也有研究明言不提出新演算法,而是整合並依工地條件調整既有模組,在施工中的醫院門診大樓以遙控輪式機器人實測;但該文沒有說明實地軌跡真值的來源,地圖尺寸誤差也是以施工圖尺寸為參考,並非獨立量測 (Feng et al., 2026, Sec. 3, 5.1-5.2)。
讀圖時的限制
- 年份採書目年份;期刊文章的線上優先日期、會議版或預印本可能早於此年份,例如隨機地圖的 1990 年專書章節最早見於 1986 年的會議版。
- 軌道依本站的主題群集指派,一篇文獻只出現在一條軌道;跨主題的研究在其他軌道也可能有意義。
- 無 DOI、書目未完整查證或帶 MDPI 標記的紀錄不列入,因此部分重要的會議論文、預印本、軟體、專書與規範不在圖上,例如 FastSLAM、DROID-SLAM 與 ikd-Tree 預印本。
- 譜系表只收錄已查證紀錄明載的關係,以及少數標為虛線的審閱者歸類;它不是完整的引用網路,沒有連線不代表沒有關係。
- 節點的水平位置只代表年份,垂直位置只為避免重疊,都不代表影響力、引用數或性能。